城北徐公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但我不思考他会笑得更厉害

【暂时无授翻】少爷阿 Monsters and Manners⑨

抱歉最近消失了一会儿(ಥ_ಥ)主要是看了一篇锤基文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悲痛,只能拿起罗素的书看了几天减轻痛苦,就一直没更新。

这章才翻了一点点,为了证明我还活着就先po上来。





Chapter 7 :  Snuggling   【上】



Alfred——




他又一次艰难地醒来。疼痛依然盘踞在头脑中,但没有之前那么糟糕。身上大部分伤痛都在缓解,除了手臂,它还是非常疼。随着意识渐渐清醒,他发现自己仍然躺在睡前的房间里,床上只有他一个人。Herbert睡在靠近床边的椅子上。他舒展着长长的双腿,看起来奇妙地像个人类。他垂着头,一只手放在扶手上,另一只则歇息在大腿根部。


怪物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另外,他依然不着寸缕,除了围在腰间的披风。


Alfred尽力悄声无息地坐起来,捧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就这么看了Herbert一阵子。


一个奇怪的想法游荡在Alfred脑子里——Herbert会不会同意让他给他编辫子呢?


Herbert的头发足够长,但他不是女孩,他有强而有力的下颌和英挺的罗马式鼻子。他还有宽大的手掌。他大概不会希望Alfred给他编辫子,况且,Alfred也不会编辫子。如果他真的这么尝试了,成果有极大可能性会不体面,到时候Herbert一定会嘲笑他的。


Alfred下了床,蹑手蹑脚地穿过房间走到Herbert面前。确认Herbert不会醒来之后,Alfred蹲下身子,仰视着他。


能抛开一切恐惧地钦慕和欣赏Herbert是一件愉悦而有趣的事——Abronsius教授不会突然走进来,Von Krolock伯爵和Sarah和所有的吸血鬼都在地窖里沉睡。所以Alfred干脆在Herbert面前坐了下来,直直地盯着他。


他真美。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是焦点,Alfred很肯定。他不明白Rene怎么会忍心辜负像Herbert这样的人。


作为吸血鬼时Herbert把Alfred吓得碎成渣渣,但他还是个人类时呢?他也像现在一样自信吗?他也曾经竭力在Von Krolock伯爵面前隐藏自己的倾向吗?他曾经是羞涩还是严肃?他有调戏过女孩吗?甚至恶作剧?


Alfred眯起眼睛,仔细打量Herbert嘴唇的形状。


“我打赌你肯定戏弄过所有人。”


Herbert并没有因为Alfred的声音而醒来。Alfred担忧的啃手指甲,他甚至似乎并没有在呼吸。Herbert看起来真的像死了一样。苍白的脸色和纹丝不动的沉寂夺走了一切生还的迹象。


几番犹豫,Alfred伸出手指覆上Herbert的手腕。


什么都没有。


吸血鬼有心跳吗?他们需要呼吸吗?


他刚要收回手指时感受到一次非常明显的脉动,而直到好几分钟过去他才感受到另外一次。所以吸血鬼是有心跳的,只是和人类不一样。


Abronsius教授会想要直到这个的,但他永远不会知道了。即使Alfred离开Von Krolock伯爵的城堡,他也不会再见到Abronsius教授。


Alfred把嘴唇咬出了血。教授关于吸血鬼的说法是错误的。他曾经说过吸血鬼就是残暴的恶魔,但恶魔不会像Von Krolock伯爵一样为了逝去的爱在地窖里痛苦而悔恨地告解。难道恶魔会像Herbert一样为Alfred的病情感到担忧吗?难道恶魔会像Sarah一样因为Alfred没死而温暖地拥抱他吗?


如果Abronsius教授在这件事上犯了错,那他也可能在其他事情上犯错。


教授说过他想让Alfred变成吸血鬼,但他也说过吸血鬼时邪恶的。所以……他想要Alfred变得邪恶?Sarah被转变时教授非常开心,因为他能亲自见证到过程。教授想要制造更多邪恶生物——这难道不说明他也变得邪恶吗?或者是意味着邪恶本身并不像他说的那样重要?甚至仅仅是说明他至始至终一直在说谎?


【小阿虽然没受多少教育,但逻辑还是可以的ヘ(゚∀゚ヘ)アヒャ】


Alfred坐在Herbert脚边,琢磨着,努力理清脑海里的一团乱麻。从前他从来没有理由质疑教授,但束手无策地坐在这里让他有了大把时间仔细思考。


一个想法不期而至,让他浑身一震。如果教授关于亲吻其他男性的说法也是错的呢?


Alfred抬头看向Herbert,后者仍在沉睡。


他的心脏狂跳。


教授可能是错的,他也可能完全在说谎。他骗他来到城堡是为了救Sarah,他明显没有一点点救她的念头。


如果亲吻其他男性不是那么不可原谅的罪过呢?


他说教会说这是错的,但Alfred从来没参加过教会活动。Alfred还在poorhouse的时候也从来没听教区牧师说过任何关于男人亲吻男人的不妥之处。


Alfred感觉眩晕。他继续紧张地咬手指。


Herbert的嘴唇不像其余皮肤一样苍白。他优雅的肌肉就像博物馆里的古希腊雕塑。


Alfred终于放过了他的手指,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撑起身体,然后双膝落地,正跪在Herbert面前。他微微前倾,鼓起所有勇气用一只手覆上了Herbert赤裸的膝盖。


没有反应。Herbert仍在沉睡。Alfred半真半假地期盼着Herbert突然惊醒给他一拳……或者嘲讽像Alfred这种人竟敢放肆地触碰Herbert这样的人。


Alfred手底的皮肤一片冰凉。Herbert的胸膛和双腿比Alfred想象中多毛,这人他不禁幻想那些被布料遮住的肌肤是不是也长了汗毛。


如果Abronsius教授是错的,如果亲吻另一个男性并不会使他堕入地狱……


Herbert实在是品貌惊人。


Alfred抬起手,手指试探地靠近Herbert的脸颊。强烈的欲望驱使着他去轻抚Herbert的双唇。他的之间踌躇在离他的肌肤几毫米的距离。


但如果教授说的是实话……


Alfred迅速抽回手向后猛退几大步直到后背抵上Herbert正对面的墙。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Herbert。


这是多么剧烈的诱惑。


Alfred站了起来。他需要离开Herbert几分钟。


他无法区分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但他不敢打开窗户,因为他怕现在是白天,阳光会因此倾泻而来。他不确定关于吸血鬼畏光的传说是否正确,但他还是决定不要在Herbert在场的时候做出这种尝试。







【暂时无授翻】少爷阿 Monsters and Manners⑧

小阿:Herbert,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少爷:好啊,我给你讲讲我前男友……(怀念悲伤又恍如隔世)

Sarah:……我没谈过恋爱但直觉告诉我你没有求生欲

伯爵:……如果小阿不是小阿,儿子你已经出局了


章前提醒:本章从Alfred醒来开始少爷都是衣冠不 整的,具体就是赤 裸上身,下身裹一件披风。翻得时候没注意,但回想一下某些姿势如果穿着白蕾丝衬衫很唯美,要是没穿衣服就……很社情。




Chapter 6: The Page’s Tears



Herbert——


风暴降临,大雪夹杂着阵阵狂风。Herbert把裹得严严实实的Alfred抱在怀里,马不停蹄地前进。他确实跑得比马快。黑夜里渐渐显出城堡的轮廓,夜晚将尽,但几个小时足以让他们获得安全。


他低头查看Alfred,他惨白的脸色让他皱起眉头。Alfred对他眨眨眼,但眼睛不怎么聚焦。


“我们就快到了,Mon cheri。父亲会解决所有事情,你好好休息就好了。”


Alfred的嘴开开合合好几次,闭上眼睛发出某种痛苦地呻吟。然后他舔舔嘴唇重新看向Herbert,“我动不了。”


“你被裹起来保暖了,记得吗?”


“不。教授呢?”


Herbert听见这个名字很生气,更不喜欢Alfred想着那个教授,但看在Alfred的面子上他还是保持微笑。


“他当时不在那里,亲爱的。”


“教授?”Alfred探起脑袋前瞻后顾,好像这样就能看见他的教授正跟在Herbert旁边一样。“先生?”


“他不在这儿,”Herbert重复,“如果你想要,我过会儿可以去找他。”他不会认真找,但他会大概找一下。


“教授?求您,我手臂好痛,教授,救命,求您,我的头……”


Alfred把头垂在Herbert肩膀上,不说话了。


Herbert把Alfred抱得更紧一点,歇斯底里想要记起自己还是人类时的治疗经历,但除了热病肆虐时看着一个朋友被放血什么也记不起来。况且他觉得Alfred今天已经流了够多血了。


Herbert感知到他的父亲就在不远处,同时还有一个新的波动【原文是feeling,但如果翻成“感觉”我jio地有点土,所以……】,是Sarah,她像个热源在他身后轻柔地震颤。当父亲透露他对于Sarah的想法时,Herbert就开始急切地盼望小姐妹的诞生。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帮助她装饰房间,还想给她买件新的礼服作为礼物。他愿意在陪着她学习克制无尽的贪欲和饥饿,在长久而痛苦的适应期里坐在她身边。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这个小姐妹了,也愿意接受一个小弟弟,但……


Alfred在他怀里沉重地像个死去的尸体。实际上他一点不重,但确实了无生气地躺着。


Herbert对方才发生的事情毫无思绪。他知道Sarah把无力挣扎的Alfred压在雪地里时发生了什么——Sarah无法控制突如其来的饥饿,她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掌控力。这种情况相当正常,意料之中。感谢命运让他们在Sarah把Alfred吸干之前找到他们。到此为止Herbert都明白,但为什么父亲说他无法转变Alfred?


Herbert知道他父亲很强,虽然这很可能是他的偏见。伯爵是Herbert见过最年长的吸血鬼,而年龄对于吸血鬼来说就是力量。他父亲睿智,慷慨,从未失败过做任何事。在Herbert心目中他接近完美。所以现在他竟然承认自己无法转变Alfred?他又不是从没做过这种事。难道是Alfred的原因?


Herbert抵达了城堡,停在树林里观察情势。他不能等太久,但再眼下的情形里一点点小策略是被允许的。


“你在犹豫?”Von Krolock伯爵来到在他旁边,Sarah被他保护性地搂在臂弯里。


“城堡里鬼太多。正常地进去肯定会被看见,你觉得如果我抄近道去blue room他会恐慌吗?”


“你有别的选择吗?我和Sarah会正常地走进去,我们会是很好的掩护。Koukol会先给客人们上点心,然后会给你们送点东西。包括柴火。客人们吃饱后我必须允许他们在此度过白天,否则会招来怀疑,但我想明晚就可以把他们打发走。”伯爵搂住Herbert的肩膀宠溺地抱抱,“注意安全。”


“我难道不是一直超谨慎吗?我现在就出发。”


过草地非常容易,比穿越森林快得多,他不必一直躲避层层叠叠的树木。他停在城堡的石墙前向上看了看,然后低头发现Alfred还是没有聚焦地盯着他。


“Alfred,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Alfred没有说话,继续盯着他。


“诶,好吧。如果你听得见的话,我要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但路上会有点不方便。我需要两只空闲的手,所以你得原谅我接下来的做法。”


“冷。”


“我会尽快给你找毯子。”


“我可以养一只小狗吗?”


“只要你喜欢。”


“那月亮呢?”


“……有点难度,但我可以试试。现在尽量保持不动。”Herbert把Alfred举起来挂在了肩膀上。两只手都空出来后,确定Alfred保持平衡状态,Herbert开始爬墙。他把手插进连接石块的砂浆里一点点向上移动,哀怨地可怜着他可爱的指甲。但,这并不是无谓的牺牲。快到一半时Alfred开始扭动,他不得不停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身体把他扶稳。他们挂在墙上,像蜘蛛背着它的猎物,直到Alfred平静下来。Herbert立刻继续向上。


“好难受。”Alfred呻吟。


“再忍忍,亲爱的,我们就快到了。”他可以看见窗户就在几英尺前。


“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Herbert。”Alfred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含糊。“非常抱歉。”


“为了什么?”


Alfred吐了。


Herbert浑身僵硬。他可以闻到它的味道,他可以感受到它顺着后背的衣服向下滑。很可能粘上了他的头发。Herbert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尽可能温柔的问:“Alfred,pet【大概翻成小家伙会比较好?】,你还好吗?”


“困。”


“毫无疑问,你今晚可是非常劳累。”他要烧了这件衣服!这件父亲送给他的,漂亮的衣服!当然,这不是Alfred的错,任谁受这样的重伤都不会保持体面的。但他的头发……


【少爷对Alfred真的是真爱】


最终,Herbert还是抵达了窗户口,拉开卷帘爬了进去。Blue room位于最高的塔顶。他把Alfred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锁上窗户,拉下厚厚的窗帘挡住外面。这是个独立的房间,和城堡其他地方隔得很远。被如此命名是因为房间里几乎全是蓝色。墙上的壁毯是各种蓝色的拼接,地毯也是蓝色。Alfred在黑暗中看不清,但Herbert看得很清楚。


首要的任务是让Alfred舒服一点。Herbert把毯子从床上拽下来抖活抖活干净,然后重新把床铺好。把无力的Alfred放在床上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把裹在Alfred身上的披风解开窝成一团扔开后,Herbert对着Alfred湿透沾血的衣服摇摇头。可不能这样。他麻利地把Alfred扒了个光。他不是不喜欢把Alfred拐上床脱得干干净净,但如果Alfred没有醒着和他一起享受的话就不那么好玩儿了。


Alfred身上密集分布的青紫让Herbert皱眉。他的胸膛肯定在撞击中狠狠地和什么东西摩擦过,虽然没有出血可磨破了一层皮。Alfred的手臂从手腕到手肘都是青肿的。他看起来非常凄惨,Herbert知道伯爵发现自己的客人竟然在城堡里遭遇如此的不幸会非常自责。这不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此情此景,Alfred半睁着眼睛,没有反抗或生气或试图遮挡身体。


当Alfred开始因为寒冷而颤抖时,Herbert及时拉过毯子把他裹起来。


“你可以放心睡了,Alfred。现在很安全,等Koukol送来柴火我就把炉火点起来。”他顺着Alfred的头发摸,“就是这样,睡觉时间到,闭起眼睛。”


Alfred很快进入睡眠。


Herbert的手指继续在Alfred头发里轻轻抚摸,直到他碰到一个巨大的肿块,足有鸡蛋大小。当他把手指缩回来,上面正沾满了血。


饥饿在咆哮。


这种诱惑无法阻挡。而且他并不是要趁Alfred睡着时偷咬他,只是小小的舔两口,尝一下。毕竟到此为止Herbert表现地是那么好,那么尊重Alfred,在父亲品尝Alfred和控制住Sarah时闻着Alfred鲜血甜美的味道,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理应得到一点奖励。


Herbert吮吸着手指。然后,长久以来第一次……他不再感觉饥饿难忍。


全新的感觉把他吓坏了,顿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他吃饱了,满足了。不再有烧灼挠人的痛苦在胃里肆虐,像有猛兽要破皮而出一般。饥饿就这么……不见了,消失了。


Herbert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又在血淋淋的手上舔了两口。依旧尝起来很好,但激不起任何贪欲。和往常不一样,他不再有吸干每一滴血的冲动。


一只手撑在床上,Herbert让自己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Alfred的睡颜。


他回了回神。Alfred的头还在流血。Herbert从他白衬衫的泡泡袖里拿出一块手帕,叠成小正方形压在Alfred头上的肿块上。他环顾四周想找一个东西绑一下,只有Alfred的红色领带比较合适。他把它从衣服堆里翻出来,在Alfred头上缠了两道。完成后他骄傲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去锁上门,郁闷地脱下大衣查看上面的污渍和损坏。



Alfred——



Alfred缓慢而痛苦地醒来。


全身疼——后背,手臂,头……感觉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他躺在那儿没有睁开眼睛,任由脑子慢慢清醒。他可以听见……水声,大概。有肥皂的味道。他感觉很暖和,哦,多舒服的温度,好多年没有这么温暖过了。


他在……跳舞?难道不是在跳舞吗?不对。他不会跳舞。但他决定记得一个有很多人跳舞的房间。有趣。他很害怕在跳舞的那些人。为什么呢……哦,对了,他们是吸血鬼。差点忘了这么古怪的事情。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什么人跳了舞……他好像曾经期待和某个人跳舞来着,算了,都不重要。


“Alfred?”


尖叫,有人为了什么事而愤怒。然后是寒冷,恐惧和……Sarah


Sarah咬了他。


Abronsius教授逃走了。


“Alfred,你醒了吗?”


Herbert和伯爵找到了他。

Herbert搂住了他


教授逃走了。


伯爵的声音很轻柔,消除了Sarah造成的剧痛。


Herbert抱着他回到了城堡。


教授逃走了。他离开了。他看着Alfred需要帮助,但他不在乎。


“是时候醒醒了,Alfred。来吧。”


伯爵的声音打破了混沌的状态带。他睁开眼睛。


房间被蜡烛和炉火照得暖洋洋的,他可以听见木柴燃烧的声音。Alfred向左滚动,这才意识到床上不止他一个人。Alfred舒适地躺在厚厚的毛毯下,Von Krolock伯爵坐在床上把毛毯压在身下,双腿伸展开,手放在大腿上。巨大的披风一部分盖在Alfred身上,就像另外一张毯子。


Von Krolock伯爵低头对Alfred微笑,注视着他。片刻后,他说,“晚上好。”


感到相当尴尬的Alfred开始尝试坐起来,但手臂实在太痛了以至于无法承重。他的身体就像被受惊的马踩过。当他再次尝试时伯爵大而冰凉的手扶住他,轻轻地把他拉起来。伯爵让Alfred靠在他身边,一只手臂圈着Alfred。为了保暖,他甚至让出一部分披风裹在Alfred身上。


Alfred不舒服。事实上,有一些事情比依偎着吸血鬼更不适。穿着Herbert睡衣的事实让他非常不安,因为他肯定自己入睡前是穿着衣服的,这说明某人脱光了他的衣服又给他换上了新的。而且他非常怀疑这个某人就是Herbert。


然后Alfred转头,看见了Herbert。


Herbert正站在一张放了一盆水的小桌子旁边洗头发。


全。裸。


Alfred猛地抓起他手边最近的东西——伯爵的披风——盖住脸藏起来。


【我天这个动作真的好可爱!大家想象一下!】


Alfred可以感觉到伯爵的胸膛因为笑意而颤动。


“你不用因为看着他而害羞,”伯爵说,“Herbert肯定完全不觉得害羞。我想他没什么不自信的地方。我听说他被认为还算有吸引力。”


“啥?”Herbert一脸被冒犯,“还算有吸引力?还算?你明明知道我超有魅力!”


伯爵以一种全然的冷漠姿态回答,“随你怎么说。”


Alfred稍稍放低他攥在手里的一小块披风,堪堪能看见Herbert站在床尾,依旧没穿衣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他看起来像一只刚从鸭子池里爬出来的气鼓鼓的猫。


Herbert察觉Alfred在看他,转而露出微笑。


“Hello,darling !很高兴你终于醒了。我很担心,但你看起来无疑比之前好。”


Alfred再次埋起了脸,这次是因为偷看被抓包。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某人,”Herbert强调了这个词,“把我的衣服弄得有点糟糕,而且我不认为在洗头发时穿干净的衣服有什么必要——反正全身都会湿。Ugg,我的头发就别提了!还有外套,完全毁了。Alfred,甜心,如果我不是那么喜欢你,为了我的头发我绝对会让你血债肉偿。”


【原文是take a pound of flesh ,原意就是付出代价,这么翻是为了和下面there will be no pounding of flesh对应。这是一句固定搭配的俗语。】


“我在场的时候没有人会肉偿,Herbert。”伯爵平淡,几乎是无奈的嗓音传来。


Herbert被噎地说不出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说你没有这么想过。”


“这个嘛……”


Alfred忍不住叫出声,“Herbert?你能把衣服穿上吗?拜托?”


“好吧好吧。”相当一段时间后,他说,“好了。你脆弱的眼睛安全了。”


Alfred抬起头,欣然发现虽然Herbert还是没有穿戴整齐,但至少他把披风系在了腰上,一直盖到脚底。但胸膛还是裸露在外。Alfred开口询问为什么Herbert要为了衣服而心烦意乱,话一出口他就想起来自己挂在Herbert肩膀上颠簸时做了什么,然后祈祷自己立地消失。他竟然吐在了Herbert身上。丢死人了!


Von Krolock伯爵轻笑。


“你撞到了头,Alfred,恶心想吐是正常的。”然后他转向左边,“Sarah?亲爱的?Alfred醒了。”


Alfred靠过去一点,看到Sarah缩成一团睡在伯爵另一边。听到伯爵的呼唤,她伸起懒腰,张着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露出长长的獠牙。睡眼惺忪得,像只小猫。她眨眨眼,然后抬头。


“Alfred!”Sarah一跃而起抱住了Alfred,丝毫不介意自己正横着身体压在伯爵身上,而伯爵似乎被这个情景逗笑了。“Oh,我简直担心坏了。我对不起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想咬你的,但你就在那儿而我太太太饿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现在没事了对吗?”

她正挤压着他受伤的手臂,双手还抓着他疼痛的后背。他没有出声,任她抱着。她是个吸血鬼,不知是好是坏,但她看起来仍然是Sarah。她没有像教授说的那样立刻变成一个恐怖的怪物,Alfred非常开心她还保留着自我。


“我没事,我还怕你受伤了呢。”


Sarah笑起来,终于放开了Alfred。


“我好得很呢!我从没感觉这么强壮过!”


Abronsius教授听到有人变成吸血鬼还这么高兴会吓死的。


教授。


“阁下,”Alfred短暂地抬头看了一眼伯爵,“Abronsius教授在哪儿?”


“我认为你知道答案,不是吗?”Von Krolock挑起一边眉毛。


是的。Alfred的确知道。他被抛弃了。他不该感到惊讶。Abronsius教授为什么会花心思救他呢?


Von Krolock伯爵抬手放在Alfred脸颊上。“我可以看见你的眼眶在湿润。别为那个男人难过了,没了他你会过得更好,时间会告诉你我是对的。行了,关于他就说这么多。吃点东西。”他招招手,Koukol上前在Alfred腿上摆了一盘食物。


Koukol打量着Alfred,说了一些Alfred听不懂的话,离开房间前他举起巨大而粗糙的手在Alfred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在担心你,”Herbert走向打开的窗户,把水盆里的水泼出去。紧接着打开他的小桌旁的水龙头又接满了水,然后开始洗头发。再一次。


“没错,”伯爵肯定地说,“他告诉我你帮助了他打扫。真是好意。你应该感到开心点——他很少喜欢什么人。现在,吃点东西。”


Alfred的目光从伯爵移到那盘食物上,“我不是很……”


“不,”伯爵非常强硬,“我不想听到你说不饿。我不相信你来到城堡后有吃任何东西。吃完东西喝完水,然后我们再来谈谈你今后的生活。”


就算Alfred真的很饿听到这些寓意不详的威胁也什么都吃不下了。但他无法无视命令,推拒好意提供的食物也是不礼貌的。所以他吃了,虽然非常缓慢,伯爵耐心地看着。他没有催促Alfred,只是坐在床上,双手交叠在床上等待着。Alfred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又喝光了两杯水,然后伯爵抬眼示意Herbert,后者拿走了托盘放在了临近的小桌上。


Von Krolock伯爵稍微正襟危坐了一些,告诉Sarah:“去和你哥哥站在一起。”


Sarah起身走向Herbert,拉住他的手,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的小妹妹。伯爵站起来在房间里沉思踱步。最后,他站在床尾开口道:“我一直在思考怎样才能最好的解释现在的情况。Alfred,不管我怎么说,事情都不会容易……”


“我变成吸血鬼了吗?”Alfred忍不住打断。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立刻惊恐的捂住嘴。


伯爵看起来并没有被冒犯。


“没有。这就是我们要商量的。你记得我和Herbert在Sarah袭击你后赶到了吗?”


“是的,阁下。”

伯爵摇头。“是时候摒弃以往的礼节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对我使用尊称,先生就足够了。”


“好的,先生。”


“很好。你在人类中很特殊,Alfred。特殊到我从未在现实中遇见过,除了在传说中。你的血液有驱散饥饿的力量。我不知道原理,但事实就是如此。Sarah告诉我她在吸过你的血之后一点也不饿,这是我们闻所未闻的。当雏鸟——非常年轻的吸血鬼——新生时,他们会被饥饿逼至疯狂。她本应该野性大发,因为控制力是需要后天学习的。吸血鬼无一例外会永远保持饥饿,即使面前有一片血海也无法满足,我们只能学会克制。Sarah感觉不到饥饿,而我在尝过你的血后,自开始就一直伴随我的饥饿消失了。从我吸过你的血已经过去超过一天,可被诅咒的饥饿依然没有重现。”


说话时他以一种惊奇而喜悦的眼光看着Alfred,但只是须臾后就收敛了感情。


“我不清楚血液的效应可以持续多久,几个小时或几天,但所有传说都明示它是暂时的。很快Sarah就会变得更加残暴,你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她。”


“如果需要她可以再喝点我的血。”Alfred及时提供帮助。


“真是慷慨,但在她学会自控之前我不会允许她这么做。我说过,你的血有时效性,我不希望她在无法获取你的血时不知道如何克制欲望。这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Alfred的手指纠缠着大腿上的毛毯。“哦,好吧。Ah……现在要怎么做?”


Von Krolock伯爵从床尾走到Alfred身边,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和他对视。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但你要全神贯注,明白吗?”


Alfred点头后,伯爵继续:“接下来你要做出选择。我无法转变你,你可以放心,因为如果传说是正确的你会因此而死。你健康而长久的活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好消息。你可以留着城堡里,我们非常欢迎你。我可以提供你需要的一切——衣服,食物,书,如果有其他的需要你只要告诉我,为了你的几滴血我愿意付出最大的努力。你甚至不用被咬,指尖上的一个小伤口就足够满足需要。”


“但……我并不一定要留下?”


“我听说过有关强行挽留你这一类生物的故事,但都以死亡或疯狂收尾。我不会这样对你。但是,你要清楚离开以后你可能会被我们其他同类发现,我不能保证她们会在意你的康乐。你可能会被囚禁,甚至被镣铐锁住,或者在某个夜晚被某些不了解你价值的吸血鬼杀死。而在这里,我可以保护你。”


他站起来俯视Alfred。


“无论你如何选择,我尊重你。现在,你可以花时间考虑。”


【小阿真的有得选吗……】


他伸出手,Sarah握住了它,然后翻卷着披风一同离开了房间。


Herbert,看着他父亲离开,抱着手臂倚在墙壁上没有动。Alfred以为他会一起走,但他没有。相反,他在床边坐下。


“我们得给你也弄件披风。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到城堡的冬天有多冷。一件羊毛披风就很好。我不认为你适合黑色……也许绿色。”


“但如果我不留下……”

“你必须留下。”


“伯爵说我不一定非得留下!”


Herbert睁着他大大的眼睛,悲伤地看着他。


“但你走了以后,我会很孤单的。”


Alfred咬着嘴唇,因为Herbert失落的模样而感到愧疚,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好吧……那我也许会留下来。”

Herbert立刻笑颜如花。


虽然和Herbert相处并不是完全自在,但Alfred不得不承认自从他误入Herbert的房间后,Herbert就再也没有尝试过袭击他。他很快就道了歉,而且看起来很真诚,一直在尝试弥补。


“你不会再拽着我跑了吧?”Alfred问。


“不会再你养伤的时候,但之后还是有可能。而且,我真的没打算伤害你。或者吓你。我不喜欢吓唬人。我只是有点没耐心,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我发誓。现在,我们会有时间好好了解对方。”

Alfred像被捅了一刀一样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他没有家,没有在等他的亲人。他没有工作,也没学过任何技能;他甚至没钱去做学徒。Abronsius教授掌控了他的生活如此之久以至于没有他,Alfred就像无锚的船只,毫无方向地在汹涌的海面上颠簸。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他留下来,伯爵会变成另一个Abronsius教授吗?他会告诉Alfred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怎么做吗?他会很严苛吗,或者除了要吸血的时候完全忽略他?他会和别人共享Alfred吗?


最后一个念头最让他恐惧。伯爵大概会和Herbert和Sarah一起分享他,Alfred觉得他会习惯的,但如果伯爵把他推给陌生人?如果吸血鬼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享用他呢?


Alfred不想变成一个共享的水壶。如果伯爵要把他分享给Charlotte呢?不。Alfred完全拒绝这个想法。


他想更了解伯爵一点。


“Herbert,”Alfred胆怯地问,“拜托,能和我说说你怎么遇到伯爵阁下的吗?或者他就是你父亲你生下来就认识他?”


“Well,我想他不是你观念中的父亲,但我确实像爱父亲一样爱他。我们这类人不会——”Herbert停顿,显然在选取合适的词语,“我们不像人类那样繁衍。我们没有孩子,至少我没听说过。我们选择自己的后裔。别问我的——我还没强大到可以转变人类。我是很多很多年前遇到父亲的。”他又一次停了下来,奇怪的是,他俯身远离了Alfred一点,低头看自己的大腿。“你确定你要听这个故事吗?它没那么美好。”


Alfred的眼睛睁大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着Herbert的手臂。


“是……是伯爵阁下伤害了你吗?”

“什么?不,不是。我告诉过你的,亲爱的,他永远不会伤害我。就是,好吧,诶,就是它不怎么美好。”


“你不必勉强自己,我们可以说些别的。”


Herbert下床走到窗户前,坐在窗沿。


“不,没事。这不是秘密。我还活着的时候住在巴黎,那是个美丽的城市,我亲切地爱着她。我当时是拿破仑宫廷的侍从。啊,我那时候所听所闻,还有时刻在上演的绯闻!”他笑了起来,“你会脸红到耳朵尖的,亲爱的。”


“真的吗?”Alfred问,“贵族吗?”


“这里的贵族指的是血脉,不是品格。好吧,那时候我还挺满意的;侍从是个好职位,很有机会向上走。真的,我不能奢求更多了。我母亲,你要知道,是贵族的情人。而我,确确实实就是私生子。虽然我除了她告诉我的故事以外丝毫不了解他,但他对我算是仁义至尽,十二岁时就把我带到宫廷做侍从。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我可以往家里寄钱了。直到我十四岁时她去世,我一直在资助我母亲。十五岁时我遇到了Rene。他比我大好多,也许有三十五岁,但他非常英俊,风度翩翩。又高又壮,留着黑色的小胡子,有一双深色的眼睛。”


Herbert深深陷在回忆里,目光深远却没有笑。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他了。他对我很好,我受宠若惊。我不觉得我表现得很明显,但有一天他把我堵在角落里,说他注意到我盯着他。他开始送我礼物,然后,很快,把我带上了床。”


Alfred转开视线不看Herbert,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


Herbert轻笑,但那是苦涩的味道,不像是他。


“别难过,宝贝。没那么坏。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等一下!十五岁?那时候就……意思是我没有……”Alfred瞪大了眼睛看着Herbert,


Herbert理解地笑笑。


“没有,Alfred,你没有带坏我。如果要这样说的话,在你出生前很久我就已经堕落地彻底了。回到故事里——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记得很清楚,有天晚上,黄昏后不久,一个男人出现在宫廷,被引荐为Von Krolock伯爵。他走进来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在幕后。我记不清他和皇帝陛下谈了些什么,但他令人印象深刻。他的声音非常低沉,然后他看向了我。皇帝的客人很少有能看见我的,但他直直地越过阴影看着我,然后微笑。”


“所以,你不怕他?”


“我没有理由怕他。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或他是什么,尽管确实有些流言。我听到过一些仆人甚至贵族悄悄说皇帝的客人是吸血鬼。从没有人看见过他在日落前出现,也没人看见过他进食,但那都是小道消息。他是个绅士,皇帝很喜欢他。他们像老朋友一样交谈。有天晚上我们在仆人的偏殿相遇。像他那样的贵客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但我不认为父亲在乎这些社会规则。他邀请我和他一起离开巴黎。他许诺我永不凋零的青春和美貌,但理所当然也会有代价。我没答应。那时候他看起来并没有很认真。况且,我在巴黎有很好的工作,我还有Rene——我在巴黎很快乐。伯爵离开巴黎前又找到我,告诉我如果我改变主意可以在特兰西瓦尼亚找到他。想象一下,当我在巴黎拥有一切时我为什么还要穿越大半个世界去特兰西瓦尼亚?”


“但你最后还是去找他了。”


“没错,因为,你瞧,我的Rene觉得我长大后就不合他口味了。我那时候二十岁,越来越成熟。事实上,前几天我才刚被提升为男仆。Rene说他找到一个男孩,比起我所成长为的年轻男人,他更喜欢他。然后为了他自己着想,他决定最好让我离开宫廷。他认为我会向别人泄露他的秘密和为人,而他不想名誉受损。于是他偷偷在皇帝面前污蔑我是一个……我不想在重复那个肮脏的词,Alfred,亲爱的。皇帝其实清楚地知道事情原委,但他不能让流言缠身的我继续留在宫廷。他和善地把我带到一个私人房间,和我解释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他不想做戏或者毁我清誉。他会对外宣称在我表达为国效力的愿望后,他把我调到了帝国军队。我走之前,他慷慨地提供了足以支付普通生活的金钱和一封溢满褒奖之词的推荐信以便我找到工作……我到现在还留着它,应该还在。我在我的职位尽心尽力,他欣赏忠诚。”


Alfred几乎忘了怎么吞咽,喉咙发出奇怪的声音。


“太过分了!”


“其实还好。皇帝本可以处我死刑,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不是他——Rene!”


“是呀。那真是非常糟糕。但我设法找到了特兰西瓦尼亚,最后一切都好起来了。我有很长时间去考虑,你知道的。我回想起了关于Von Krolock伯爵的传闻,还有吸血鬼的恐怖故事。但我还是去找他了。伯爵提过的永葆青春一直在我心中回响。”


Herbert的肩膀向下塌了一点,看向窗外。


“当时我傻傻地想如果我不再长大,也许Rene就会回到我身边。现在想想真是可悲,不是吗?Sarah想要永生是为了周游世界,去经历伟大的冒险,而我只想着挽回一个随意抛弃我的男人。”


Alfred想说点什么,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不觉得这很可悲。他确实很难过Herbert爱上了一个轻易离开他的男人。Herbert和热呢之间的年龄差不是问题,Alfred知道很多年轻女孩会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和老男人结婚,但没有人可以对年轻的Herbert做这种事。Alfred十五岁的时候被Abronsius教授带出了poorhouse而不是和一个最终会辜负他的男人在一起实在是太幸运了!


【重点:小阿到现在还在说服自己教授对他很好。】


Herbert继续说,“不知怎么的我就找到了城堡,我在门口等了很久,直到伯爵发现我在那儿。那不是个体面的会面,我想。那时候Rene还盘踞在我的脑子里,我没有一天能忘记他的背叛。我站在那里又开始哭,伯爵是因为这个才发现了我。”Herbert随意地挥挥手,“剩下的都是老调重弹,他提供了一些我无法拒绝的东西,解释吸血鬼的优势与劣势,然后我说好。”


“他提供了什么?”


“力量。在Rene背叛我的时候,在我被辞退的时候,在我孤身一人游荡在欧洲大陆的时候,那种无助与软弱是我永远不想再经历的。伯爵赐我力量,迅速完成了转变,甚至冠我以他的姓氏。我现在是Herbert Von Krolock,这个名字本身就具有强大力量。我有了家,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在宫廷里我接受过基础教育,但父亲还是亲自在图书馆里教会了我所有知识,从历史到数学,从音乐到哲学。如果我现在要离开,我有能力在世界任何地方立足。一切都归功于父亲,这是我欠他的。”


Alfred把疼痛的脑袋歇息在枕头上。


“谢谢你告诉我。”


“如我所说,这不是秘密。”


“Rene怎么样了?”


“他怎么了?”


“你说过你想为了他保持青春。你后来回去找他了吗?”


“Oh,后来去过。但我找到他的时候,我发现我就像第一次真正看清他。他对仆人很粗鲁。他猥亵女仆,不管她是不是在哭泣。有天晚上我跟着他穿过大街小巷,他甚至只因为一个乞讨老太太挡在他的路上就扇了她。真是恶心。我以前怎么会喜欢这种粗俗的东西呢?好吧,年轻人总是会犯错的。”


Herbert从窗沿上跳下来,走到Alfred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现在遇见了一个更好的人。他真是特别甜蜜又可爱。他有最迷人的棕色眼睛和我见过最周全的礼节,还有最善良的心灵。我见过他为了帮助在乎的人宁愿忍受巨大的痛苦,即使那个人并不值得。”


Alfred好奇这个占据Herbert注意力的人是谁。无论是谁,听起来都非常不错。Alfred不喜欢心里涌出的那股失落。Herbert不是说过他爱他的吗?


Alfred同时也在纠结要不要提醒Herbert,他喜欢的对象要是知道他曾经和Alfred调过情会不高兴。Herbert应该更周到的照顾朋友的感情。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Alfred把毯子拉到下巴,开始缩成一团。他不是有意要在Herbert在房间里的时候睡觉,但他不认为他有的选。保持清醒已经很艰难了。


“这还是一种罪恶。”Alfred又打了个哈欠,“你不应该爱上男人。”


“我不明白爱有什么罪恶。”

这就要上升到Alfred不愿意思考的精神高度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手臂放在胸口,祈祷睡着时不会压到。


“你要留下来吗?你不必这么做的。”Alfred没想阻止Herbert,他已经无力抵抗了,就算想跑也跑不动。


“父亲要求我确保没人打扰你休息。我会留下。如果需要,父亲有留下一些止痛助眠的药水。”


但Alfred已经半梦半醒,实在不愿意吵醒自己去喝那杯药水。他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Charlotte——



在森林深处,距Von Krolock伯爵的城堡不足一公里的地方,Charlotte站在空地上,眼前是一群杀气腾腾的盗贼。这十四个男人以抢劫过路行人为生,残暴无情,但正是Charlotte需要的武器。


“奖励会是慷慨的,”Charlotte高举着一袋沉甸甸的黄金以便每一个暴徒都可以看清。“袭击一个村庄就可以获得这袋黄金。”


她越过山谷指向坐落在Von Krolock伯爵城堡下的小村庄。


“想拿什么酒拿,我不在乎,但行动必须在晚上进行。”


她不认为他们之中会有任何人活着拿到奖励,但至少他们会尝试,而这就足够了。他们会是很好的干扰物。








今天份的麻袋,为了让大家都看到我每一个tag都打了。最后一张是麻袋最新fb更新,不得不说依然很美丽,就是我眼瞎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开美颜。

【暂时无授翻】少爷阿 Monsters and Manners⑦

伯爵:我儿媳妇是哪儿来的神奇动物,怎么这么好吃?

Sarah: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教授:我下线了再见

Herbert:发生了什么???

Alfred:我这么惨我无fuck说



Chapter 5: Escape



Alfred坐在Herbert的浴缸里,浑身浸泡在热水里,身边弥漫着肥皂干净的气息。就算现在让他死掉他也死而无憾了,毕竟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呢。早前Herbert从水泵里压了很多水,漫过了Alfred的胸口。水面上飘满了Alfred弄出来的肥皂泡泡。


这是个古怪的肥皂,Alfred觉得,它居然闻起来像花。


Alfred放松地在水里摇晃脚趾,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臂。自从被Charlotte追捕时跌落在地后它就一直在疼,肯定已经肿起来了。幸运的是,它看起来没有那么青紫可怕,所以在伯爵要求查看他背上的伤痕时他不必解释自己有多么笨拙。手指还可以动,所以应该没有那么坏,过一段时间就会痊愈了。但他还是希望它不要再疼了。


除了受伤的手臂,知道吸血鬼真的存在,还有Herbert就坐在转角随时可能偷看,这大概是Alfred一生中最完美的时刻。热水放松了他每一块肌肉,而且他感觉自己好多年没有这样干净过了。通常他所能期待的就是一盆水和一块用来擦洗的毛巾。


他甚至有点抑制不住某种幼稚的冲动,想在浴缸里泼水玩儿,但最后还是没这么做。Herbert显然在装点房间方面花了心思,他害怕如果他把浴室弄得一团糟会被Herbert赶出去。Alfred真的不想离开Herbert的房间。


然后他听见了音乐。


温柔又和缓,仙乐听起来也不过如此了吧。


过了一会儿,Alfred从冷掉的水里出来,皮肤皱的像个梅子,迅速擦干自己。Herbert给他的衣服太大了,他穿上后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把衬衫塞进裤子,再在外面套上外套,至少够体面了。唯一没办法迁就的是长筒袜——又长又宽松,垮垮地趴在腿上。【Alfred有一双超细的腿!】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Alfred希望能有一双新鞋子来搭配Herbert精致的衣服,但他知道这是一种肤浅的愿望,他知道能有双鞋子穿他就该感恩戴德了。


那迷人的音乐是从Herbert弹奏的小钢琴传来的。Alfred必须承认,当他从浴室踏出来时看见的闭着眼演奏的Herbert真的不像是怪物。


“很好听。”Alfred为自己的词穷皱眉。即使是发自肺腑的真诚,这些话作为赞美也简单得差强人意。他没有妙语生花的天赋,但他至少应该在开口前想一想有没有比“很好听”更适合的语句。怎么能这么蠢,他简直想踢自己一脚。


Herbert倒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对着Alfred微笑。他在Alfred感到饥饿时邀请他吃东西。


自从Herbert拽着他下楼时他就有些话想说,他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委婉的表达出来,但好像没什么好办法。但什么都不说感觉好像更无礼,因为如果Herbert就这样去参加舞会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


“永远把礼节铭记于心,Alfie,”妈妈曾经说过。“对人礼貌可以使世界更友善。”


这是他关于父母仅有的记忆之一。他记得妈妈生病了,但她经常笑。他不记得妈妈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但他记得这些话而且一直付诸于实践。所以他一定要说,即使Herbert可能会很生气,但私底下尴尬总比在人群面前尴尬要好。


他实在想不到得体的方法,所以他只能脱口而出:“您裤子后面有个洞。”


Oh!看看Herbert多生气!他睁大了眼睛发出可怕的叫声,吓得Alfred以为他要对他发火,瞬间跳起来逃出房间甩上门。


站在走廊里,Alfred冷静下来转身看着门,忐忑地等待着发生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最终,他小小地推开一条门缝,偷偷向里看。他看见Herbert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裤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Alfred看不出来这件事有什么可怕的,只是裤子炸线了,很快就能补好。他补过的衣物布料可比这个糟糕多了,所以他伸出一只手叫Herbert把裤子递给他。


很快,Alfred就拿来针线包坐在走廊里缝纫。他从来没缝过和Herbert的裤子一样华丽的东西,但说到底它只是一条裤子。而且他要做的只是简单的缝合,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他想。


Herbert从房间里出来惊叹地看着他。Alfred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又不是什么特别难做的家务,有什么好惊讶的。如果有人有帮助,而他又能毫不费力的做到,那他没有理由不帮忙——即使对方是吸血鬼……【这几段原文有点乱,所以重新理了一下,没有照着原文翻。】


他告别Herbert后不久就遇到了Abronsius教授,他们一前一后蹑手蹑脚,摸索着走向舞会大厅。就在即将进入大厅之前,教授对Alfred嘘声说:“快躲起来!他们来了!”


舞厅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那是个非常宽阔的空间,几根石柱支撑着天花板,还有一个雄伟的金属制旋转楼梯,伴有精致华美的手工雕刻。当Koukol以他最快的速度在舞厅里点蜡烛时,他们利用这个楼梯作掩护。Koukol最终完成了工作,舞厅看起来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然后,随着Koukol一声吼叫离开了舞厅,远处的大门被打开。Herbert走了进来。


Alfred的心跳停止了。他很确定它没有在跳动。


Herbert步态从容地昂着头,像王子般优雅自信,领着身后一群在他的光辉下黯淡失色的吸血鬼。


没有一根乱发。


从束发的丝带到高跟鞋底,Herbert打扮得容光焕发,高贵典雅。就算Abronsius教授还在身边,Alfred也忍不住开始脸红。


Herbert微微扬着下巴,嘴边透露一抹老练的冷笑,仿佛正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要嘲讽围在他身边的群鬼。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轻车熟路地游曳在舞池中央,躲闪着一个个同类。长长的披肩在他身后翻飞,像有生命似的跟随他每一个举动。


他在发光。


Alfred难以想象Herbert到底带了多少珠宝,也猜不出它们的价值。他手上戴着几个戒指,脖子上系着金银相间的项链,当他碰巧靠近旋转楼梯时,Alfred可以看见他的红宝石耳环。


Abronsius教授猛地一拉Alfred的手臂。


“动起来!”


他们飞奔到一个蜡烛照不到的角落,很好地远离狂欢者的视线。他们设法敲晕了两个吸血鬼,拿走了他们的服饰。换好衣服以后,他们立刻离开了藏身处混进了鬼群。


Alfred找遍了舞厅也没有看见Sarah,这让他很担忧。同时他也没有看见Charlotte,这倒是很好。但是,有一件事让Alfred很疑惑——他没有找到Sarah的父亲Chagal。


在Alfred发现Sarah在城堡里洗澡的时候,她告诉他,她等不及要让爸爸看看Von Krolock伯爵对她有多好。但照理说,她的父亲已经在城堡了才对。他被咬了之后变成了吸血鬼,是他给教授指路带他们来到城堡的。为什么Sarah不知道他在这里?


Alfred看着Herbert,后者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旋转楼梯的顶部,他抬起手臂指引群鬼的目光。很快,舞厅里每一个吸血鬼都顺着Herbert的手看过去,陷入了怪异恐怖【eerie】的寂静。


“欢迎!”Von Krolock伯爵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教授和Alfred注视着伯爵,聆听着他对自己臣民的讲话,感觉就像鱼钩上的鱼,动弹不得。【they hung on his words like fish on a hook 不知道这么翻对不对,欢迎捉虫】伯爵一边说一边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群鬼自动让开一条道。他承诺过一顿盛宴,他们已经等不及了。他说那个女孩属于他,但有两个活人可供享用。Alfred知道这指的是他和教授,他朝着如潮水般汹涌的吸血鬼,感觉呼吸急促,一次比一次痛苦。


他想逃。但他不能留下Sarah一个人。伯爵说过她想离开就可以离开,但自从上一次见到她,她看上去并没有很想离开。但他确定只要她知道她的妈妈每天在家以泪洗面就一定会想要回家的。至少,她可以回去告诉妈妈,和伯爵一起是她自己的愿望。但现在,他必须先把她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然后告诉她这些,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Sarah从楼梯上华丽登场。她身着红色礼服,浓密的秀发被盘起,光彩照人。


Alfred准备前去找她,但被教授拦住了。


“不是现在。”


“但……”

“不是现在!”


Alfred摇头,坚持说道:“就是现在。伯爵说过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离开。我必须告诉她,她母亲需要她!她会想要回去看她的!”


教授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你没能变成吸血鬼已经够失败的了……”


“但他甚至没有尝试咬我!”


“不管怎样你还是失败了。我不会放弃亲自观察一个吸血鬼的诞生!对于研究来说,必要的牺牲是不可豁免的!现在保持安静!”


Alfred被教授的冷酷无情震惊到失语。他不能这样做。当他看见教授以一种令人反感的狂热看着舞池里即将发生的事情时,他知道自己不能听教授的命令。他不能站在这里看着Sarah成为教授研究的牺牲品。Abronsius教授是错的。教授的话完完全全是错的,这个认知击碎了Alfred的整个世界。有史以来第一次,Alfred故意反抗教授的命令。他张开嘴大声喊着Sarah……但已经太晚了。


Von Krolock咬了Sarah,而Alfred从她的神情中了解到,她明白自己的命运并且欣然接受。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Alfred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他晕过去了。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愚蠢更丢脸呢。


他马上爬起来,吸血鬼已经开始跳舞了。一小队乐师正演奏着舒缓的华尔兹。在教授的指令下,他们溜进舞池混入鬼群。Alfred开始和不同的陌生人跳舞。舞伴随着音乐和脚步交换着,陌生人一个接着一个。他仍然不断尝试接近Sarah,幻想着也许还能带她回到她母亲身边。舞伴又一次交换了,这次是Herbert。


Herbert紧紧地搂着他,双臂像钢铁般环在他身上。他低头对Alfred微笑。


“Sarah?”Alfred问。


“她和父亲在一起很安全,不必担心。”


Alfred没有感觉有多安慰。


Herbert微微皱眉。“Alfred,亲爱的【cheri,法语,和后文Herbert为人时的身份有关】,过会儿我会带你到父亲面前。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他的声音温柔而缓慢,像是在尝试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我想……Herbert,我不想变成吸血鬼。”


Herbert抱紧他。“我知道,但有时候生活不总是随人愿。奇怪的事情会发生,而这就是其中一件。你记得父亲早前说过的吗?”

“他说,”Alfred呼吸困难,“他要让所有人来杀死我们。”


“Oh,no!”Herbert的反驳很迅速。“不,他们不会杀死你,只是尝一点你的血。然后父亲会转变你。别怕!”Herbert的拥抱锁紧了试图挣脱的Alfred,“别慌!没事的,你不会一个人面对,我会一直陪着你!而且你一点不会感觉疼痛,父亲对此非常在行。在父亲确保Sarah状态没问题之后就轮到你了。”


“我不想被转变。”


“宝贝,我很抱歉,但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也有我们的法律,没有人能违背。你既然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就不能离开,你只能选择死亡或者被转变。”他伸出手抚摸Alfred的脸颊,“我们怎么能让你死呢?”


“他很快就会死!”一声嘶吼从Alfred背后传来。


Alfred猛地回头,Charlotte正站在那,脸扭曲的可怕。


Herbert厉声呵斥:“这是私人谈话!”


“我是来赴宴的。Von Krolock伯爵许诺过我。”


“那是之后的事。”


Charlotte眯起眼。“你现在不把他交给我,我就自己去抓。”


Herbert发出嘶声。他的反应非常古怪而且出乎意料,Alfred不禁回过头。他抬头看Herbert,发出惊喘。Herbert的脸部扭曲而冷硬,獠牙裸露在外,像野兽。他看起来很乐意推开Alfred把Charlotte撕成碎片。


而此时的Alfred,被两个美丽的黑暗造物夹在中间,突然清醒地意识到如果要被某个不死的生物吸干生命,他希望那是Herbert。或者Von Krolock伯爵。或者城堡里除了Charlotte以外的任何一个吸血鬼。


Charlotte最先失控。她扑向Alfred,Herbert比她反应更快,一把将Alfred推开。Alfred跌跌撞撞了一会儿,但最终站稳脚步。他看见Herbert把Charlotte摔在地上,一跃而起压在她身上,一下下地用拳头锤她。她并不软弱,挣扎着伸出手狠狠扯了Herbert的头发,惹得他向后仰头痛叫。她出拳打在他肚子上,但他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用力之猛直把她掼倒在地,头骨发出一声令人不适的脆响。


Herbert和我摔跤的时候大概是在玩耍,Alfred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他也注意到人群里似乎没人关注这里正在发生什么事,他好奇是不是舞蹈和斗殴都是他们庆典的一部分。只有Von Krolock伯爵注意到这里,他和Sarah正站在一起,不赞同地看着他们。等到这场斗殴即将升级到另一个暴力层次时伯爵开始动手干涉,脸色看起来比Alfred至今见过的都要差。他不得不扔下Sarah一个人,这是自从她走进舞厅第一次离开伯爵身边。【这里的强调是因为吸血鬼诞生时对自己对他人都很危险。】


“就是现在。”Abronsius教授站在Alfred旁边。“拉住那个女孩赶快跑!”


于是,他们火速逃离了城堡。


Sarah全程都显得很不清醒,Alfred把她推进雪橇时她好像已经半梦半醒。教授坐在雪橇前面驾马,Alfred和Sarah一起坐在后面。他把她搂在身边,让她的头靠在肩膀上。他们顺着小道全速前进,几分钟后城堡就淡出了视线。


Alfred衷心祈祷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Sarah的身体冰冷地像死人。他伸手搂住她给期望给她渡点温度。教授竭尽全力地加速前进,冷风像刀子一样在Alfred脸上呼啸而过,徒增几分悲怆。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Sarah身上,因为显然她的礼服不是用来保暖的。


他闭上眼,把头靠在雪橇背上。


过去几天里他认识到一些无法否认的事情,一些教授知道了肯定会暴揍他一顿的事情——吸血鬼不是邪恶的怪物。他们曾经是人类。


但是,他也看见了那些獠牙。他听见过他们声音里的饥饿。他看着Sarah被咬然后滑倒在地。


他们不是邪恶的怪物但也不是人类。他们不安全。


Alfred看见前面越来越近的路标指示着回到Sarah的村庄要向右拐,但Abronsius教授把雪橇驶向了左边。


“先生!”Alfred在风声中大声说,“您走错方向了!”


“我们不回村子,”教授告诉他,“你是有多蠢?他们第一时间就回去村子抓我们。别傻了,我们现在回柯尼斯堡。”


“但我们要把Sarah 带回她妈妈身边。”


Abronsius教授嫌弃地摇摇头。“别以为她还是个人类,现在她就是个死人了。”


Alfred畏缩了,在教授的嘲讽下他感觉自己只有两英寸高。Alfred搂紧了Sarah,她轻轻移动了一下。教授说的不对,她才没有死。至少,没有真正的死去。伯爵和Herbert可以说话走路还能惑人,他们不是死的。Alfred自己也不愿意被咬,所以如果教授想逃走他可以理解,毕竟他们来到城堡的全部目的只是为了把Sarah救回她妈妈身边【Alfred是这么以为的,但教授显然不这么想】。如果Sarah想留下陪伴伯爵,那么……好吧……她有选择的权利不是吗?他们没有任何权力把她偷走送到柯尼斯堡——一个外国城市。他们本应该将她从绑架中解放而不是和绑架犯做同样的事!


他张开嘴想要劝说教授掉头驶向村庄,因为这才是正确的事情,但Sarah开始在他身旁扭动。她的头慢慢向Alfred的脖子靠近,直到贴在他的皮肤上。


“Sarah?你还醒着吗?”

她的嘴唇在他的脖子上磨蹭两下,但没有说话。


“你还觉得冷吗?”他转头查看她的状况。Sarah嘴巴大张,崭新纤长的獠牙在夜里微微闪光。


Alfred高声呼喊,成功引起教授的注意。但是,Abronsius教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魂落魄,不得动弹。一瞬间,马匹失控了。它们发疯似的偏离了车道冲进了树林,把雪橇上的三人狠狠甩了出去。Alfred看见地面在身下飞,然后又变成天空,最后猛地撞在树上。


世界黑了下来,他趴在积雪上,雪橇的残骸落在眼前。


Sarah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教授?”Alfred试图大喊,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无比虚弱,他已经没力气了。


“教授?”


他想站起来,但受过伤的右臂现在伤得更严重了,刚使劲就跌回雪里。用完好的左臂撑起上身,他感觉胃里一阵恶心,头也疼得厉害。关键是,他冷得要命。


雪橇完全碎成一堆废品,这是当然,它直直撞上了一颗大树。从受惊状态冷静下来的马匹看起来却完全没事。


世界很模糊,Alfred不停地眨眼试图寻找教授,终于在路边看见了他的身影。教授紧紧攥着他的猎杀工具,除了弄丢了帽子基本没有受伤。


他们四目相对。教授从Alfred看向Sarah,最后又看回Alfred。


“救我。”Alfred伸出手,“求您。”


教授郑重严肃地看了Alfred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走了。


他不会回来了。


Alfred傻傻地盯着教授离开的方向,麻木而充满侥幸地等待着。他知道教授会回来的,教授不会抛弃Alfred,他绝对不会的。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Alfred的肩膀把他推到在地。


Sarah。


她轻松地把他按在地上,俯下身子对准他的脖子咬了下去。她的牙齿像锥子一样陷在Alfred的脖子里,他感觉到她在吸血,一口接一口毫无节制。


好疼!


躺在雪里,身上趴着一个Sarah,Alfred的视线从边缘开始慢慢变灰。他大概是哭了,不太确定,思考实在是太困难了。他又冷又恐惧,还被教授抛弃了。他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在这么多年竭尽全力讨好教授之后他还是变成一个人了。


胸口一轻。Sarah起身离开了。然后是Herbert的尖叫,Von Krolock伯爵盯着Alfred的脸。伯爵在他身前待了一会儿,然后把位置让给了Herbert。Alfred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了。他的头枕在Herbert的大腿上,Herbert的手紧紧按压着他脖子上被Sarah扎出来的血洞。


“Alfred,宝贝,冷静下来。Oh!我没想让事情变成这样!那个教授要付最大的责任!”Herbert轻轻拍着Alfred的脸颊,摸摸他的头发,低下头给他一个轻吻。“躺着别动就好,父亲会解决的。很快你就会好多了……在某方面来讲。”几秒后当Herbert看清Alfred的伤口时,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父亲!父亲,他还在流血!求你,快点!他还在流血!不然他会死的!”


伯爵马上回到了这里,把Alfred从Herbert身边拉开。他轻轻把Alfred放在地上,让Herbert去照顾Sarah。看着Herbert乖乖听话后,伯爵对Alfred说:“Alfred?你听得见吗?说得出话吗?”


他尽力了,真的。但他好累,如果能休息一下就好了……就睡一小会儿。


“Alfred!”


伯爵严厉的声音吓得Alfred立刻睁开眼睛。他看见伯爵身后,Herbert牢牢地抓着Sarah,双臂箍着她的身体。但这种保护看起来并不必要,因为Sarah没有在挣扎。她顺从地待在Herbert怀里,睁大眼睛满嘴血地盯着Alfred。


“Oh,”Sarah喃喃低语,“Oh,我没想伤害他。”


“这就是为什么有活人在场时你必须待在父亲身边,亲爱的小妹妹。”Herbert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温柔地告诉Sarah,“这不是你的错,你还太年轻,控制不了饥饿。没有帮助的话,你只会造成伤害。”


Alfred的注意力被伯爵冰凉的手吸引过去。他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尝试安慰他。


Alfred终于设法说出来一句轻语,“好累。”


“我知道,”伯爵的声音起到了缓解的作用,“我知道你很累,但你只需要在坚持一会儿就可以了,Alfred。我要查看你的脖子。”


但Alfred太害怕了,伤口很疼,他不想任何人碰它。他的头脑晕乎乎的,满心疑惑。他难过地在Von Krolock伯爵怀里蠕动,弱弱的伸出手拍打他。


为什么教授没有留下来?他甚至连救他的念头都没有。


当Von Krolock伯爵轻易地捉住他的手腕压在他身体两侧时,Alfred感觉眼睛发酸,眼泪很快充盈整个眼眶。他要开始哭了,他就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头痛得要炸掉,Sarah坏透了。Alfred不想在他们面前哭。他知道Herbert一定会笑话他。【这段是用来表现Alfred又怕又疼又伤心的崩溃状态,所以看起来超幼稚超混乱。原文and一个接一个用,情绪效果好极了但我不会翻。嗯,大家就自己想象一下】


就在Alfred陷入越来越哭闹的沮丧中时,伯爵转开脸朝向Sarah。


“Sarah,亲爱的,我知道今晚对你来说也很劳累,但我必须让Herbert用缰绳把你绑在树上。我很抱歉,但我需要Herbert帮忙而你没办法控制……”


“没必要。”Sarah赶忙回答,“我感觉好极了。”


伯爵皱眉。“你确定吗?”

“非常确定。我很冷静,一点也不饿。”

“不可思议。”Von Krolock伯爵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Herbert,我需要仔细查看他的伤口,把他扶好。”

“当然,父亲。”眨眼间Herbert就到了Alfred另一侧。Alfred知道即使自己如此虚弱也应该尝试着离Herbert远一点,但现在他脑子里飘过的全都是Herbert的裤子要弄脏了。他一定是把这些都说出来了,因为Herbert正对他微笑。


“亲爱的,这样我就有理由要求一套新衣服,所以别担心。现在把你的手给我。真乖,Alfred最听话了。不,别难过,这只会让情况更严重。父亲只是要小小地查看一下。没人会伤害你。Sarah本来不会伤害你的,但她还是个宝宝,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Herbert一只手抓牢Alfred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以保证他不乱动。他甚至伸出他的一条腿【作者特意标明是一条long leg】压住Alfred下半身防止他乱踢。


“你的心跳在加快,亲爱的。你必须冷静下来。你很安全,我保证。”


就算Herbert一刻不停地试图安抚他,在伯爵轻轻把他的脖子推向一边暴露出抽搐疼痛的伤口时,Alfred还是发出一声哀叫,祈祷它听起来没那么可怜。


伯爵会咬他,然后Herbert也会,所有人要一起杀了他。这太不公平了。


他的脸颊被压在冰冷的积雪里,感受着伯爵纤长的手指甲在伤口周围试探。


“伤口会恶化。”最终,伯爵下了定论。


“拜托别让他死!”Herbert哀求。


“我们不会失去他。”然后伯爵看着Alfred说,“抱歉,Alfred,但Sarah太年幼也不够强大来转变你。我会闭合Sarah造成的伤口,然后你要继续参加舞会。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药水让你忘记恐惧,但客人们还在等待我承诺过的盛宴。你不会喜欢接下来的事情,我为此道歉。”


他欺身向前将嘴唇贴上Alfred的脖子,Herbert牢牢抓着Alfred。


但只是几秒后,伯爵突然坐直身体,甚至失去平衡向后摔倒在雪地里。他在原地呆滞了片刻,难以置信地盯着Alfred。


“怎么……?”他伸手放在胃部,“不见了。”


“怎么了?”Herbert问,显然为伯爵的反应感到惊讶。“什么不见了?”

伯爵用力吞咽了一下,然后坐起来。


“Herbert,抱歉,非常抱歉,但我不能转变Alfred。”


“什么?但是……”


“他无法被转变。”然后他再一次转向Alfred,“但伤口必须闭合。”


他再次俯下身体,开始舔舐Alfred的伤口。之前的事情令他震惊,但并没有吓到他。


Alfred扭动着,微弱地挣扎,被舔弄的感觉太诡异了。但伯爵没有理会他,而Herbert也只是继续向他保证伯爵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在为他好,Alfred只要安安静静保持不动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尽管被舔的感觉超级糟糕,难以忍受地不舒服,但疼痛确实很快开始缓解,片刻后疼痛完全消失的时候舔舐也停下了。


Von Krolock伯爵坐直身体,面上带着惊奇的神色,把嘴唇上Alfred的血舔干净。他拍拍Alfred的脑袋。


“一个特别的孩子,非常特别。我永远猜不到。”


“父亲?”Herbert问。依旧有力地扶着Alfred。他的大拇指摩挲着Alfred的手背——出人意料的安慰。


“过会再说,有风暴来临。”


Herbert脱下披风整齐地平铺在地上,把Alfred横抱起来放在上面,仔细地把Alfred裹得像个木乃伊。完成后他再次把Alfred抱了起来。


“父亲?Alfred现在还能被吸血吗?他太虚弱了。”


“别担心这个,计划有变。他们不会碰他。实际上,你把他带回你的房间……不。他们会猜到。把他带到blue room。尽可能地给他保暖,让Koukol送点水和食物。Alfred必须吃点东西回复损失的血液。你和他一起待在房间里把门锁好。如果除了我和Koukol之外有人试图闯进去你要保护他,或者带着他逃走,明白了吗?”

“完全不明白,但我会照你说的做。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活人拿什么给客人吃?”


“Oh,他们会有东西吃的,他们会肿地像吸满了血的水蛭!我会告诉他们人类逃走了;没有人敢说自己从来没弄丢过猎物。不会有问题的。”Von Krolock伯爵果断地点点头,但他确实挺焦虑。他边说边来回踱步,双手在身侧摆动,“我会把地窖打开让Koukol从储藏间搬一百瓶血给他们。”


Herbert吸气,“要消耗紧急储备?”


“我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他们酒足饭饱就会念叨着我的慷慨离开。”伯爵脱下披风裹住Sarah的肩膀。“等客人们离开我的领地我就和你解释,但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Herbert?”


“在,父亲?”


“无论什么情况,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


“别担心,父亲。你知道谨慎是我的灵魂。”话音刚落Herbert就准备出发。


Alfred觉得他们可能是在飞。Herbert跑得比马还快!或者只是Alfred失了太多血看见了幻觉。Herbert一心向前行进,一言不发,Alfred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Alfred抬头看着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作为敌人Herbert会是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不久后城堡就显现在眼前。Alfred依旧虚弱又疑惑,困意汹涌袭来。他不想睡,但实在是太累了。他好饿。浑身疼。他失去了Sarah。他太弱小了,和身边的人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怪不得Abronsius教授要扔下他。抛弃他。在他受重伤时把他一个人留在雪地里。他肯定知道他会被吸血鬼抓住的。


Alfred把脸埋在Herbert的大衣里。他不想思考这些。他一点也不想思考这些。





八千字嘞,不留个言吗?







还是一些图。最后一张是历史上的豆腐,个人jio得长得还是可以的,二十岁往后开始留大胡子🧔然后颜值跌停。

乱七八糟的图,来源记不清了。最后一张来自微博一位太太。

第一张是巴顿叔叔年轻时美女与野兽的照片,后面是和Sarah BRIGHTMAN合作的歌剧魅影首演版,叔叔是子爵。第七张是吸血鬼之舞电影版的封面。其他的就是一粒沙啦,我可爱的小麻袋和Maya还有羊毛君。

LOFTER缩我画质,我电脑上看起来还蛮清楚的。

【暂时无授翻】少爷阿 Monsters and Manners⑥

伯爵:我儿纸要开始追男仔了真叫人操心……

Herbert:糟糕,好喜欢他……

Alfred:好可怕啊啊啊……

教授:杀了他们,Alfred我们今天就杀了他们……



Chapter 4: Herbert’s Plan






Herbert——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Herbert就只是坐在伯爵房间的地上,看着沙发上的Alfred呼吸。对鲜血的渴望一如既往地激烈,但他没有动。Von Krolock伯爵坐回高背椅继续读书,这个夜晚剩下的时间里Herbert一直寂静地看着Alfred。他的胸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这是几个小时里他惟一的动作,就连Herbert给他盖上毯子时都没有挪动。


“日出即将来临。Herbert,我们该走了。”


Herbert尊敬地鞠躬表示接受。虽然伯爵并不是他人类意义上的父亲,但毋庸置疑,他是Herbert唯一的父亲。Von Krolock伯爵教导他知识,给他庇护,也在必要时教训他。Herbert深切地爱着他,极其崇拜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他会没事吗,父亲?”


“当然。休息通常是最好的疗法,我们的小老鼠会好起来的。”伯爵伸手搂住Herbert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向地窖。“你很担心他。”


开口前Herbert犹豫了。


“他很……无助。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全然无力反抗的人,甚至不会产生一点点保护自己的念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本可以在那个老头伤害他之前就把他打翻在地。我们跳舞的时候他很害怕,像个拼命逃跑的小兔子,但他没有试图打我,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要把我推开。他只想从我怀里钻出去逃开。他怎么能不想还击呢?”


伯爵把Herbert搂紧了一点。


“有时候,当一个人被长时间虐待后,他会学会通过不反抗来保护自己。Alfred显然认为只要他不还击,伤害他的人总会停下来。我们得非常有耐心,因为任何被粗暴对待过的小东西——像Alfred这样,都会胆怯怕生。但我们不会放弃我们的小宠物。”

“Alfred不是宠物。”


“在当下他只能是个宠物——作为一个人类。很快,他会有机会得到更多,但你必须等到舞会。我承诺过客人们一顿盛宴。”


“我不想要别人碰Alfred。他是我的。”Herbert小心翼翼地瞟一眼伯爵,“也是您的,父亲,当然。但不要再有别人了。”

伯爵亲昵地(宠溺地可能更合适???)搂了搂Herbert,“别怕——他们会尝尝他的血,但你将是第一个,而我会来转变他。”


在他们到达远在城堡底下的地窖之前Herbert都没有再问问题,Herbert站在棺材面前。“父亲,如果Alfred是个被虐待过的小动物,那他一定会很开心和我待在一起吧?我们不会虐待他的。”


“啊,听起来很有逻辑,但他已经习惯了恐惧,习惯为了安全无所不为。我不知道他生活的细节,但很容易看出来他的价值从来没有被尊重过。在他的意识里,受虐待是正常的,是应该的。所以你要习惯他不一定知道被善待是什么感觉。善意和一点温柔的触碰很可能会吓到他。对他你必须很耐心,Herbert。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小淘气鬼——别噘嘴,你知道这是事实——如果你不够耐心,你会把他吓跑,如你所说像个小兔子,钻到某个地洞里,只要他真的不想你找到他你就永远找不到他。你能做到吗?你能稍微耐心一点吗?”


“是的,父亲,我一定可以。”


“不只是舞会之前,Herbert。这之后他也需要小心处理。他会像你那时候一样,那种饥饿你还记得吗?它是怎么把你逼疯,像个受惊的野兽一样发狂?Alfred会经历同样的问题,在需要爱人之前他更需要一个充满同情的朋友。你明白吗?”


Herbert以最诚挚的尊敬向伯爵鞠躬,“当然,父亲。只要他需要,我会永远保护他。”


他向父亲道了日安后在棺材里躺下来。盖上棺盖,沉浸在完全的黑暗里,Herbert陷入了睡眠,开始做梦。

锁链。他的背部贴着墙,双脚被一条短短的锁链扣住,只能迈开两英尺的步伐,双手被更短的链条拷在一起。关着他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和四堵石墙。饥饿抓心挠肺。他不知道自从Von Krolock伯爵欢迎他来到古堡后他在这里过了多久。白天黑夜失去意义,可怕的单调中只由带着装满补给的金属酒杯的伯爵回来定期检查。Herbert总会迅速喝完杯里的血液,不断乞求更多。


“你必须学会控制,Herbert。”面对他的哀求,伯爵平和坚定地告诉他,“饥饿永远不会得到满足,你必须尽可能的控制它。”


幸运的时候,伯爵手里不会带着酒杯,而是和Herbert一起坐在地上。


“你做得不错,Herbert,”他夸奖,“很快你就会足够强大,可以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他会不断重复这些安抚性的信息。然后咬开自己的手腕血脉递到Herbert面前,允许他吸食。


伯爵的血和人类不同,但非常美妙。使他获得力量,获得新生,从上到下感到温暖。


就那样过了几个月,混杂着黑暗,鲜血,和伯爵温和的安慰。直到有一天,伯爵来到Herbert身边,久久地看了他一眼,打开了他的镣铐。他扶着他站了起来,随他抓挠直到他找到平衡。


“该出去走走了,Herbert。”


伯爵的手一直放在Herbert手臂上,直到他们来到他的卧室。那里躺着一个年轻人,安详地睡在床上。他的头发乌黑而蜷曲,皮肤因为劳作而黝黑。一个农民。他的衣服朴素单调,长相平凡,但并非没有吸引力。


Herbert腿软,缓缓靠在伯爵身上。他实在非常饿,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很好吃。他可以闻见血液在他的皮肤下流淌。他想……


“你喜欢他吗?”伯爵温柔地问,“我专门为你挑选的,符合你的口味吗?”【所以少爷是gay这点伯爵是从开始就知道啊】


Herbert感受到饥饿在身体里拉扯。“是的,他看上去很好。”他急切地想要上前把他撕成碎片,吸干每一滴可口的鲜血。


“我们谈过这个的,Herbert。”伯爵突然放开了Herbert的手臂。“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你必须展现绅士的风度,礼貌地表达请求。”


失去了伯爵物理上的控制后,Herbert反而更不敢乱来。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能控制好自己,他就会被送回牢房锁起来,再也不能食用这个年轻人。所以他闭上眼睛,转过脸不看眼前的诱惑。一会之后,他设法使自己开口,“阁下?”


Herbert仰视着伯爵,舔了舔嘴唇,尽力集中注意力,“我可以吗?我可以享用他吗?求您?拜托?”


伯爵露出满意的笑容,为自己的教导成果感到骄傲。“很好,Herbert,非常好。你证明了自己已经拥有一定程度的自控能力。你会得到奖励,是的,你可以享用他了。”


Herbert喘着气惊醒。


他躺在黑暗的棺材里眨眨眼,梦境变成回忆。


他杀死了那个年轻人,但饥饿的满足只有一瞬间。糟糕透了。在转变之前伯爵曾经警告过他,但对鲜血的渴望比Herbert想象得强烈。好几年之后伯爵才同意Herbert在没有他监管的情况下独自离开城堡,否则他会毁了城堡阴影下的小村庄。


作为一个年轻人类,在经历过数目惊人的纠纷和心碎后,Herbert走向了Von Krolock伯爵,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只在法国见过伯爵一面,但他设法克服了一路艰辛,终于到达位于特兰西瓦尼亚的城堡,站在大门外求助。他早就听说过伯爵的真实身份,有大量的时间考虑自己的欲望。Alfred则没有这种优势,也完全不想要任何东西。Herbert知道伯爵说的没错,Alfred需要一个朋友。他对自己发誓,他会成为在这种情况下Alfred最需要的朋友。


Herbert醒的很早,他可以感受到太阳还没下山。但他们在地窖里,阳光进不来,所以他推开棺盖坐了起来。


地窖一如既往地黑暗,只由Herbert和伯爵两个鬼的棺材,其他客人睡在别的地方。在等待太阳下山的时间里,Herbert忙着梳头发和思考舞会。他想在事情变得糟糕之前和Alfred跳至少一支舞,如果有Herbert解释和安慰的话,Alfred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伯爵在正常时间规律地醒来,“你在沉思。”


“我在思考一个方案,父亲。”


“真的吗?”伯爵踏出棺材站在地上,动作不知道为何看起来有种王者般的庄严【王霸之气(不是】。他点燃了墙上的灯笼。“我是不是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不用。你知道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就和我说说你的计划。”他充满兴味地对Herbert微笑。“你的头发很好,别再来回摆弄了,把它绑好。我不会让你在客人面前穿得一团糟。”


Herbert听话地从衣服里摸出一条丝带绑好头发,但一直噘着嘴。“我希望他们都不在这儿。”如果客人们今年没有来,也许伯爵也会同意Alfred进入城堡,但会有更多时间留给Alfred了解和接受这件事,缓解他的恐惧。或者,伯爵会非常仁慈地——一如既往地——只是让Alfred和他的教授无功而返,不让他们察觉到一点吸血鬼的踪迹。实际上,如果今年是别的领主举办舞会,而伯爵和Herbert接受邀请前去拜访,Alfred和教授很可能见到一个落满灰尘的老旧城堡。


可惜,今年轮到Von Krolock伯爵而Alfred正住在这儿,事情已经不在掌控之中。


“我也希望,但我不得不遵从某些社交规则基于政治需要。明年轮到Lady Leanor,你将要拜访她位于英格兰的庄园,你好多年没去过那儿了。”


Herbert喜欢Lady Leanor。她身上那种鲜活的生命力很少出现在他们这一类生物中。


“只有我?你不去吗?Alfred告诉我他是从英格兰来的,也许我们可以把他带着?Sarah也要一起去。我听说女孩子喜欢和其他女孩子待在一起聊天,而我们这儿确实缺少某种女性气质。”


“Alfred和Sarah够我忙一年了。除非她们能比你早很多学会控制饥饿,否则不能独自外出。而且我不喜欢把这么年幼的孩子带到公众面前,她们很有可能遇到危险。回想一下,你五岁之前我从不曾让你进入社会。但是,如果她们确实有能力控制自己而且又想去,我们可以把她们都带上。”


“谢谢。至于我的计划——它有关于Alfred。”


“我简直惊呆了。”伯爵干巴巴地看了Herbert一眼。


“Oh!我是认真的!”Herbert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边走边绞手指。“我理解你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而且说真的我一点不想他走。我也理解你作为东家有责任给客人们提供食物,Alfred和那个老男人确实很方便,但Alfred没理由要为那一刻到来感到恐惧,不是吗?他没必要害怕。他喝了你给他的药水后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所以你觉得我们今晚最好把他迷晕?”


“我只是不想让他害怕。”


伯爵轻笑着张开双臂,Herbert欢快地扑上去抱住了他,微笑着接受伯爵在他额头上的轻吻。


“My compassionate Herbert.I pray your heart never hardens.【我感觉意译的话大概是(“我的好孩子”或者“我可人疼的小家伙”,愿你永远不要长大。)这样?】舞会开始后你要确保Abronsius教授在场,他一定会吧Alfred拽在身后的。等我和Sarah结束后你要找到Alfred,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我会给他选择——他也许会喝下药水,但那是他的选择。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迷晕不会为我们赢得信任。记住——他也许会因为我把他困住而恨我,但你有机会和他促进关系。别错过如此珍贵的机会。”【伯爵和少爷计划通ヘ(゚∀゚ヘ)アヒャ】


“好的,父亲,我明白。”


“很好。我会准备一份的剂量给他,如果他需要的话,确保你能把他带过来。”


“我会的。他一出现我就去抓他。”他楞了一下,直直地站起来张开双臂,“我看起来怎么样?”


“就像刚刚在衣服堆里滚过。去梳洗一下,换一身体面的衣服。我不希望你成为客人们一整年的饭后谈资。”


离开地窖前Herbert得体地向伯爵鞠躬,然后急匆匆地走开了,每多走一步就多一份激动。


首先,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开始着装。这是他最好的套装,前几个月和伯爵在威尼斯旅游时找最好的裁缝新作的。


然后,在没有镜子的帮助下,Herbert仔细检阅了自己的仪态,兴致勃勃地前去寻找暗Alfred。


伯爵的房间是空的,他留在Alfred身上的毯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上。Alfred不在这里。Herbert有点失望Alfred没有在这里等他,但他知道除了这个结果他没什么好期待的。按照逻辑思考,Alfred应该在Abronsius教授的房间。


Abronsius教授。Herbert厌恶这个人。心胸狭窄野心勃勃,对那个全心全意依赖他敬爱他的男孩没有一点感情。Alfred来到城堡是怀着拯救Sarah的崇高理想——他以为她是被绑架的,Abronsius则是想要趁他们睡着时谋杀他们。Herbert可以谅解Alfred的闯入,因为这个好心的年轻人绝对受不了看到别人身处困境而无所作为。而Abronsius,他无法原谅。这个人冷漠又无情,他对待Alfred的方式可以很好地证明这一点。


Herbert没有告诉任何人Alfred脱下衣服让伯爵检查伤口时,他偷偷看了一眼。只是短短一眼,只有对面作为装饰用的小镜子里反射出的一点画面。Alfred的后背简直一团糟,布满了刺眼的淤痕。不知为何他没有流血,但如果他的皮肤下没有断掉的肋骨,Herbert会非常惊讶。所以当父亲叫他去拿药水时他十分乐意,即使那药水安眠作用大过治疗。


除了为Alfred担心,只要Abronsius教授还在城堡里一秒,Herbert就必须担心自己和父亲的性命。如果不是客人们需要食物,他早就把这老家伙从高塔上扔出去了。毕竟,在Abronsius来到城堡危害他们的性命之前,他们完全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他们,就这样那老家伙还是想谋杀他们。但现在Abronsius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暖的房间里,酒饱饭足。


最后,Herbert站在教授的门前,为即将和他说话感到抗拒。但他实在太想见到Alfred了,这种感情使他抬起手准备敲门。他的动作在听见Alfred从门内传出来的声音时停下来。


“求您,先生,”Alfred痛苦的声音穿透墙面,“我必须要这样做吗?”

“别抱怨了,Alfred,快点。”


“但是……”

“我带你过来不是听你废话的,小伙子,我是出于仁慈才带着你,所以做你该做的,跪下。”


Herbert的眼睛唰地睁大了。他的想象力爆发,描绘出某种非常糟糕的画面。他立刻把耳朵贴在门上,然后为他所听到的感到恐惧。


房间里先是一阵寂静。


“我不喜欢这样做,先生。我很害怕。”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握住它。不是像那样!紧紧地握住!没错,很好。”Abronsius教授发出某种满足的声音,Herbert脑子里瞬间闪过非常非常不能接受的画面。“好多了,Alfred。现在,就这样。就在那儿。完美。”


这对于Herbert来说太超过了。


这个老男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权威强迫Alfred做不喜欢的事情,Herbert简直勃然大怒,急切地想要解救他甜蜜可爱的小小鸟。Herbert咣地把门甩开,停下来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Alfred跪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一手拿着木槌一手拿着木桩,对着一只无辜的枕头。很明显,在练习钉死吸血鬼。Abronsius远远地站在六英尺以外。Alfred心烦意乱,没发现Herbert已经进了房间。


“但我不想杀死任何人!”他朝着教授哀嚎。


到这时Alfred和教授才注意到Herbert站在门口。


Alfred呆住了一会,然后立马把抓着木桩和锤子的手背到后面。就好像这样Herbert就会忘记刚刚看见了什么一样。就好像Herbert和伯爵不知道Abronsius在打什么主意。


Herbert叹气。然后对他们两个展露微笑。


“父亲吩咐我邀请你们前往今晚的舞会。”关上门,独自站在走廊里,Herbert叹气。他回想了一下他想象中的画面,又一次叹气,摇了摇头。“他会是我的末日。”然后他回头再次打开了房门。“原谅我,还有件事。非常抱歉,Alfred,你跟我走。”


他大步走进房间,拉起Alfred的胳膊往外拉,Alfred挣扎着。


“等等!”


Alfred马上屈服在Abronsius教授至高无上的指令下了,甩开Herbert跑到他身后。


令人惊讶的是,教授没有强迫Alfred留下,他靠近Alfred小声嘀咕:


“我改变主意了。你和他走,如果他把你变成吸血鬼,你就直接回到这里。”


“什么!?”


“他们很快就会死了。我会把伯爵切片腌在广口瓶里,但一个活体实验品会更有价值。你作为吸血鬼对我来说很有用。”他戳了一下Alfred的胸口,“想办法让他咬你!”


显而易见,Abronsius——自称吸血鬼专家,不是很了解吸血鬼,不然他就会知道他们超乎常人的听力可以轻易听见他的低语。


Herbert怒不可遏。


Alfred缓慢而僵硬地从教授转向Herbert,脸色苍白,眼睛惊恐地张大。他呆滞在原地不动,直到Abronsius教授不耐烦地从背后抽了他一下,弄掉他手里的木桩和锤子后大力推向Herbert。


Herbert熟练地抓住Alfred的手把他拖出了房间,以免自己说出什么之后会后悔的话。他气得冒烟,怒气冲冲地快步向前,像小孩子甩玩具娃娃一样把Alfred拽在后面。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他本来是想让Alfred放松心情,然后……然后那个Abronsius!那个神经病!居然让Alfred去……然后直白地说他要像研究罐子里的虫子一样研究Alfred?Herbert简直想……


“Umm……我们要去哪儿?”Alfred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成功地将Herbert从怒火中拉出来。Alfred没做错任何事,不该成为Herbert黑色幽默的发泄对象。


Herbert慢下来好让Alfred走得轻松一点。“去准备舞会,当然。我发现我可能没办法给你弄身新衣服……现在这套也很可爱,但……没时间去找裁缝了。可惜。但还有明年。”


Alfred傻傻地重复,“明年?”


Herbert假装没听到,“但我可以把你收拾地干干净净。”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停下了。特殊的感官告诉他另一个吸血鬼正在接近。最近他很少能逃避这种感觉,鉴于城堡里有很多客人。他可以辨别出这不是他父亲。当机立断,Herbert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城堡是个迷宫——如果想躲避什么人,总是有别的路可走。但现在太迟了,来人已经看见了他们。


“你在躲着我吗?”

强迫自己换上笑脸,Herbert停下脚步转身面向Charlotte。他听说她被认为是个十足的美人,但他没看见任何美人。然而礼貌是必须的。


“Charlotte夫人。很高兴见到您。”他没有忽略Alfred在见到她时立刻躲到了他身后。“我有点困惑,但我想父亲告诉过您不要接近他的私人宾客。”


她耸肩。“我离他有八英尺远呢,一点威胁都没有。”


“您有什么需要吗?”


“娱乐。食物。”她的眼睛盯着Herbert身后的什么东西。Alfred。


“舞会上会有点心。”


“我不喜欢等待。”


“真遗憾。”


Charlotte依旧没有看向Herbert。他想把Alfred带走离她远点,但出于政治因素他不能怠慢她。自从作为伯爵的继承人,多年来他已经明确了解自己需要承担的特定责任。住进城堡之前,他在拿破仑宫廷做过侍从,见过各种政治力量为了各自的权益步步为营的扭曲模样。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先让步告辞的是他,Charlotte会借此污蔑Von Krolock伯爵能力不足以致于养出如此懦弱的后嗣。


Charlotte终于转脸看向Herbert。“你跟着伯爵很多年了吗?”


这是个出人意料的问题。Herbert有点惊讶。“是的,他是我的Sire【在这里指将他转变为吸血鬼的吸血鬼,不知道怎么简写】。我和他住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


“像你这样的男性不该被拘束于这样老旧落灰的地方。”


“我在这里并不是囚犯。”【指Herbert随时可以离开】


“也许吧,但我认为比起特兰西瓦尼亚的寒冬,巴黎的灯火更符合你的口味。”话毕,Charlotte转身昂首阔步地离开走廊。


Herbert在她背后怒目而视。不管她在耍什么花样,Herbert都非常不喜欢。


“刚刚是怎么了?”Alfred问。


Herbert沉思片刻,然后低头给了Alfred一个如往常一样灿烂的笑容。【Alfred是有多矮要低头看2333】


“完全不知道。我们该继续了。”过一会儿他会和伯爵谈谈Charlotte。“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而且你还没洗澡……”他闻了闻空气,“亲爱的你有多久没洗澡了?”


Alfred羞愧地看着自己的脚。“在村子里的时候我想洗澡来着,但Sarah看起来也很想要洗澡……”

“而可爱的Sarah总是能得到她想要的,不是吗?没关系,今晚,这个浴缸只属于你。”


他退后站在Alfred身后,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坚定地推着他走进房间。即使知道Alfred不喜欢这样Herbert也没有停下,伯爵不会允许Herbert让Alfred以现在这样的仪态出现在舞会上的。


“你有点紧张,亲爱的。”Herbert紧紧抓了Alfred肩膀一下,“我觉得洗个热水澡会让你好一点,也许再来个massage。”


“一个什么?”


Herbert忍不住又抓了Alfred的肩膀一下,“一个massage。我会给你一个全是按摩,直到你觉得放松又舒服。”


Alfred突然停下,Herbert差点撞上去。他看到Alfred的后颈慢慢爬上了害羞的红色。


“不要!”Alfred开始迅速向前走。“我一点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确定吗?我超级在行的。从来没收到过一句抱怨。”


“你……你以前给别人做过?”


也许是Herbert的错觉,但Alfred听起来有点受伤,Herbert有种谜一样的满足感。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试图弥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是最特别的。”


Herbert领着Alfred走到洗浴凹处【指那种无门浴室】,只有一面墙可以勉强保护他的隐私不被房间里的人看见。Herbert愉悦地按压水泵,水装满了浴缸。他甚至殷勤地在小桌子上摆好了几种香皂和——他知道Alfred大概不会用——三瓶香水。之前他洗澡时烧剩下的木柴已经变成黑炭了,所以他又添了点木柴在浴缸下的炉子里。


Alfred还站在浴室外等着他,没有尝试逃跑。毕竟Abronsius告诉他不要跑。


Herbert宁愿认为Alfred留下是因为他觉得舒适,但他知道是因为教授命令他设法被变成吸血鬼。


被要求逆来顺受【原文是submit】……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已经够糟糕了,Alfred知道的太多,伯爵别无办法——他要么被变成吸血鬼,要么就死——但被自己信任的人要求露出脖子献上鲜血只为了他自私的需求……简直是怪物。


然后Herbert走向自己的衣橱。虽然他不睡在床上,但这依旧是他的房间,所有的个人物品都放在这儿。他找到了不少好看的套装,还有一些早已过时但他非常喜欢舍不得扔掉的。他比Alfred高好几英寸,肩膀和胸膛也宽阔不少,没有衣服会完全合适Alfred。讨厌,如果提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客人,他会早早地准备好。但他还是找到了一双干净的真丝长筒袜,可以替换Alfred腿上破破烂烂的那双。还有一件白色衬衫,一件银扣灰色马甲,如果Alfred不把夹克脱下来的话它们会很合适。


Herbert看着床上他选出来的衣服。看起来还不错。也许再修剪一下Alfred的头发,他蓬松的发型看起来还挺漂亮。头发就这样很好。他满意地微笑,把衣服抱起来塞给Alfred。


“这些是给你的。洗完澡后把它们换上,今晚的着装就准备好了。”


依然很不安,Alfred抱着衣服盯着自己的脚看了一会儿,唐突地说:“那位女士也会在舞会上吗?”


“Charlotte?是的,恐怕是这样。”


“我不喜欢她。”


“非常正确的评价。现在,洗澡时间到了。”


他像Alfred靠近,但Alfred向后退了一大步。


“我自己可以洗!”


Herbert差点笑出声。“很好。你进去洗澡吧,不用担心时间。有需要就叫我。”Alfred抖抖嚯嚯地从微笑的Herbert身边溜过去,别忘了我之前说过——我很乐意为你擦背。“


Alfred发出某种类似“eep”的滑稽声音,迅速走进浴室。过了一小会儿,他把头探出来,“不许偷看!”


“我想都没想。”Herbert边说边想象着Alfred躺在一浴缸热气腾腾,充满泡泡的水里。他确定Alfred比Sarah可爱多了。


在Alfred刚刚走进浴室的时候,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是忠诚的Koukol,捧着一托盘奶酪,面包,水喝杯子。还有一瓶酒和一个酒杯。Herbert对食物眨眨眼。


“他没吃我们昨天留给他的东西?”


Koukol摇头,用他自己的方式困难地让Herbert明白,他在伯爵的房间找到这些食物时它们一点都没被动过。Herbert向Alfred的方向看过去。


“可怜的小东西肯定饿极了。谢谢,Koukol。把它们放在这儿吧。我会让他吃掉的。”


Koukol走后,Herbert拔掉瓶塞,给自己倒了一杯浓稠的红色液体。


在Alfred洗澡的时间里,Herbert无事可做,于是走到他的小钢琴坐下开始弹奏。慢慢地,他对于即将到来的夜晚,对Charlotte计谋的好奇和对Abronsius的愤怒都随着音乐滑走了。他过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Alfred已经换好了他给他的衣服站在后面等他。


“很好听。”Alfred说。


“不必惊讶。父亲希望我接受最好的教育。你不会一点音乐吗?”

“教授说学音乐是在浪费时间。”


“我怎么一点不惊讶呢?别管了。以后我会教你,除非你想学点其他的,那我们会需要找别的老师。父亲会拉小提琴,你应该考虑一下这个。他尝试了很多年想让我学,但我就是不怎么喜欢。”


他考量了Alfred一下,觉得自己对衣服的搭配非常有眼观。不是Herbert最喜欢的华丽风格,也不是很合身,但整体还不错。


他指向小桌上的食物。“吃点东西,壶里有水。别碰那个瓶子,目前你不会喜欢它的。”


Alfred顺从地拾起杯子倒满水。他盯着水面看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谨慎地看进Herbert的眼睛,好像生怕Herbert会打他。


“我觉得有件事您可能想知道……”


“嗯?”


“您裤子后面有个洞。”


Herbert眨眨眼,伸手到背后摸了一下。


Alfred说得没错。线头崩开了。


Herbert惊恐地开始尖叫,并且立刻开始脱裤子好让自己看到那个缺口。


Alfred冲出房间摔上了门。


简直坏透了。Herbert觉得自己要哭了。这件套装是特意为舞会准备的,现在全毁了。没有其他裤子能搭配这件外套或者马甲。他必须穿一套旧衣服了。这不是世界末日,但至少他精心策划的方案破灭了。最重要的是这套衣服是伯爵送给他的,他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炫耀一下这件礼物。


“先生?”


Herbert被Alfred的声音拽出了自己的世界。门开了一条小缝,Alfred伸了一条手臂进来。


“我可以帮您补一下,先生。把裤子递给我。”


Herbert不知道说什么,但他还是把裤子递给了Alfred。那只手接过裤子缩了回去。门被关上之前,Alfred说,“请您在这儿等一会儿,先生。我马上回来。”


Herbert乖乖地在房间里等,终于,在换了一条别的裤子后,他打开门向外打量。Alfred正贴着墙坐在走廊里,就和前一晚Herbert找到他时一样,只是不再疼得厉害了。他把Herbert的裤子放在大腿上,一只手谨慎但轻松地拿着针线缝着那条缺口。


“我回了一趟教授的房间去拿针线盒。缺口没那么严重,”Alfred安静地说,“我缝完后没人会看出来的。”


多么温暖的小善举。


“为什么?”Herbert问。“我知道你不喜欢待在这儿。为什么为我做这些?”


Alfred没有抬头。


“你给我东西吃。给我用你的浴缸。就是……嗯……谢谢。”


他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完成后,他站起来把裤子递给Herbert。


“现在我该回去找教授了。”


他对Herbert礼节性地深鞠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今晚会非常漫长。”Herbert对自己喃喃自语。




PS:又是巨长一章,想要评论 (●´З`●)






对不起我总是发图片,可这些图太好看了啊啊啊啊
我都不知道麻袋有这么多图,但他在日本演死 神那些我没存所以没放出来,有点奇怪说实话,不是很喜欢
给大家安利一个网站,就是最后一张图那个,是一个类似ins的网站,要翻  墙,输入各自喜欢的tag后有超多图!!分类比Goo gle好多了!!还清晰!!
网址为
https://www.pinterest.com/search/pins/?rs=ac&len=2&q=das%20musical%20elisabeth&eq=das%20musical&etslf=2278&term_meta%5B%5D=das%7Cautocomplete%7Cundefined&term_meta%5B%5D=musical%7Cautocomplete%7Cundefined&term_meta%5B%5D=elisabeth%7Cautocomplete%7Cundefined
我会在评论发一遍,打开后可能会是某种奇怪的语言大家不要担心,有语言选择可以选中文或英文,或直接输入德语das musical blablablabla就可以了。

我又来了,一波tdv首演剧照。我觉得lofter真的有缩我画质,相册里明明蛮清楚的,怎么发出来这么糊。我超喜欢首演的magda小姐,变成吸血鬼后就非常摇滚,有种解放的感觉

其实只有第一张是麻袋tdv,但后面两张好看啊,麻袋皮衣tod和瘦小的糊了豆腐清晰照片!吃得开心,特别是糊了的莫扎特有完整版之后,超开心。